其次,产业振兴是文化传承的“活载体”。 乡村是中华农耕文明的根脉所在,但许多传统文化正面临传承断层的危机。如何让文化遗产“活起来”“传下去”?产业是最好的载体。
海南琼中山兰稻的故事令人动容。山兰稻是黎族先民在海南热带雨林气候区长期培育的旱稻品种,承载着千年的农耕记忆。然而,这一古老品种曾面临种质资源流失、传统种植模式受限的困境。2017年,琼中山兰稻作文化系统被列为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;2021年,当地政府联合海南大学科研团队,抢救性收集300余种山兰稻种质资源,建立社区种子库。更关键的是,他们让文化遗产变成了“文化资产”——酿酒企业以古法酿造为基础,融合现代生物发酵技术,开发的山兰酒进驻五星级酒店;山兰稻作文化融入乡村旅游,2024年首届山兰稻文化旅游节带动消费超500万元。千年稻种,因为产业而焕发新生;黎族文化,因为市场而得以传承。这启示我们:保护传统文化,不能只靠“输血”,更要培育其“造血”能力。
第三,产业振兴是生态改善的“转换器”。 绿水青山如何变成金山银山?产业是转化的桥梁。陕西延安安塞区南沟村的蝶变,见证了这一转换的神奇。
这座曾被贴上“交通难、卖粮难、娶妻难”标签的陕北山村,立足联合国粮农组织认定的“全球苹果最佳优生区”地理优势,引进矮化密植技术,配套水肥一体化滴灌系统,昔日荒坡变成硕果累累的“花果山”。2023年,村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从2014年的4653元跃升至21500元。更难能可贵的是,农旅融合让生态效益进一步放大——菊花展、格桑花节、篝火晚会吸引游客如潮,植物迷宫、沙地摩托点燃亲子经济。从“三难”到“三变”再到“三赢”,南沟村的实践告诉人们:保护生态与发展产业并非零和博弈,只要找对路径,生态优势完全可以转化为经济优势。
第四,产业振兴是组织强化的“压舱石”。 农村基层党组织强不强,关键看有没有凝聚力;凝聚力从哪里来?很大程度上来自带领群众共同致富的能力。集体经济空壳的村庄,党组织说话没人听、办事没人跟;而产业发展好的村庄,党组织一呼百应。
山东临沂的片区化实践颇具代表性。自2019年起,该市以乡镇为单元,每年重点扶持24个片区,通过规划、环境、产业、组织、资源“五个连片”,推动村庄从“单兵作战”转向“集团推进”。临沭县曹庄镇“好日子”片区,以朱村为核心实施“一村带九村”,村集体收入年均增长30%。产业连片发展,不仅带来了规模效应,更促进了基层组织由“弱”变“强”、由“散”到“聚”。正如当地干部所言:“产业兴旺了,集体有钱了,为群众办实事的能力强了,党组织的威信自然就高了。”
产业兴,则人才聚;产业强,则文化彰;产业优,则生态美;产业旺,则组织固。这四重效应,共同构成了产业振兴作为核心抓手的底层逻辑。
三、路径探索:从“单点突破”到“系统重构”
明确了产业振兴的核心地位,接下来的问题是:如何抓好产业振兴?透过各地实践,三条路径日益清晰。
一是以全产业链思维重构农业。 传统农业的困境在于“只产原料、不赚利润”。破解之道,在于向二三产业延伸,把附加值留在县域、留给农民。福建的实践值得借鉴。2025年,福建新增闽南乌龙茶、福建大黄鱼2个国家级优势特色产业集群,全省累计建设现代农业产业园31个、优势特色产业集群20个。从一朵菌、一粒果到一羽鸡,福建推动乡村特色产业向适宜区集中、向产业园区集中,实现全产业链开发、全价值链提升。永安市的“一根竹”撬动百亿元产值,2000多种笋竹产品从这里走向全国——这正是产业链延伸的力量。
二是以科技赋能重塑竞争力。 乡村振兴不能停留在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的传统耕作,必须插上科技的翅膀。在陕西吴起县,2025年成功完成纯血和牛胚胎移植156例,产下16头牛犊,实现了县内纯血和牛“从无到有”的历史性跨越。在福建,自主选育的白羽肉鸡新品种“圣泽901”打破欧美长达数十年的种源垄断,蛋禽养殖机器人“木鸡郎”扬帆出海。科技的每一次突破,都在改写乡村产业的天花板。
三是以融合发展拓展新空间。 乡村的价值不止于提供农产品,还在于提供生态产品、文化产品、体验产品。四川大竹县乌木村以“农业+文旅+康养”融合发展为路径,引入浙江乡村运营官担任公司CEO,打造“轻旅游、微度假”村奢旅游目的地,2025年上半年“赶村”游客超15万人次,营业总收入达1200万元。当乡村从“卖产品”转向“卖场景”“卖体验”,发展的空间豁然开朗。四、未来展望:在守正创新中行稳致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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